第七章 民间传说奇闻轶事


老龙马
黑龙江边的大青山下，有一处清水泉，清水泉边有一个清水泡。很早以前，清水泡
里泛着一个水怪。住在水泡边的毕拉尔部落的男女老少，时常会丢失。天长日久，泡子
边的振罗子越来越少，到水泡子提水、饮马的猎人也越来越少。那时，大青山不住着一
家猎人，老俩口就一个女儿，名叫乌娜婕，长得十分美丽。
　一天，乌哪症拎作皮篓子，去水边提水；她把作皮篓子按进水里后，只觉得那桦皮
篓子变得那么沉重，拎也拎不起。拽也拽不动。乌娜捷用尽全身的力气排力地拽－－只
听“隆”地一声，水面浪花翻滚，雾气弥漫，水雾里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脸水怪，只
吓得乌娜婕丢掉桦皮篓子，一口气跑到了家里。水怪见跑掉的是一位美丽的姑娘，一直
跟到大青山下；来到乌娜婕的家门口，看见乌娜婕跑进了撮罗子里，数清了乌娜婕一家
的人口，才悻摔地回到水池子里。不过10天光景，乌娜婕的爸爸妈妈全都叫水怪拽到
水底去了。失去了爸妈，乌娜婕家只剩下爸爸留下的那匹膘悍烈性的青鬃马。猎马想念
主人，不吃草，也不喝水，瘦成了一条龙。乌娜婕身边只有这匹老龙马陪伴她了。
一个深夜，水怪爬上岸来，悄悄地来到乌娜婕的撮罗子边，逼着姑娘嫁给它做妻
子。可怜的乌娜婕被水怪逼得脱不了身，便对水怪说：“我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有一匹
老龙马在身边，让我嫁给你，得问一问那匹老龙马，才好答复你。”水怪想，一匹又瘦
又老的猎马能知道屁，便答应了姑娘的要求。
乌娜婕不想再活下去了，满面泪痕地来到老龙马身边，抚摸着老龙马的育界，悲伤
地哭了起来。没想到被哭声惊动了的老龙马却悄悄地说起了话：”小乌娜婕，悲伤不中
用，让我来替你想个办法吧。”
“你有什么办法呢？”
“是这样－－”老龙马告诉乌娜捷，“如果需要我帮助你，只要摘下你头上的发髻
夹子，夹在我的青鬃上，我就能腾空飞走了。我可以送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寻找安
宁的日子过……”听了老龙马的话，乌娜婕回到了撮罗子里，对水怪说：“老龙马答应
我嫁给你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成亲吧。”
水怪听了乌娜婕的话，高兴得手舞足蹈，乌娜婕倒了一大桦皮篓的烈性酒，水怪一
口灌了下去，只觉得趔趔趄趄地站不稳身子，刚躺下，便呼吁地打起了鼾声。乌娜婕忙
拨下头上的发客夹子悄悄走出撮罗子，夹在了老龙马的青鬃上，飞易跨上了老龙马。
乌娜婕骑着老龙马，整整飞了一天一夜，落在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遇上了一位名
叫乌特尔伪年青猎手，他俩一见相爱。乌娜婕便和乌特尔做了夫妻，过起了美满和睦的
日子。有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儿，取了妈妈的名字，叫小乌娜婕，小的是儿子，取了
爸爸均名字，叫小马特尔。10年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10岁的女儿会穿针引线，戴
上项外学做针线活。8岁的儿子骑上爸爸的青鬃马；挎着弓箭学射措。一天，乌娜婕忽
然想起水怪曾说过“小媳妇，等你女儿能载顶针，儿子能骑马射箭的时候，我找你算帐
去”的话。便告诉大夫明天不要打猎了。乌特尔没有把妻子的话当回事儿，第二天起早
照样准备了弓箭，还是要骑马去出错。乌娜婕知道劝阻不住丈夫，便对乌特尔说：“你
实在要去就去吧。不过，你到了猎场，一定要把老龙马拴在小树上，干万不要挂在大树
上。”说完。又走出撮罗子搞下自己头上的发客夹子，拍下拍老龙马，把夹子夹在老龙
马的青鬃上。
乌特尔出措到了猎场，拴马的时候，乌特尔想：把马拴在小恻上很不稳妥，要走失
的。便把老龙马还是拴在了一棵大树上。
送走了丈夫，乌娜婕心神不定地在撮罗子里干着活。忽然，一片黑云飘未，接着一
阵雷鸣闪电，在哗哗的暴雨中，长着长毛的黑脸水怪突然出现在乌娜婕身边，只听它哈
哈大笑着喊：“小媳妇，小媳妇！我等了你10年，到底找到了你，这回你再往哪跑！
哈哈哈，我饿了，快点给我做饭吃吧！哈哈哈－－”乌娜婕急中生智地忙召唤儿子小乌
特尔说：“小子，小子，快上外面棚顶上，拿你爸爸晒好的肉干来，家里来客人了，妈
妈要做最好的饭菜卜边说过把个乌特尔送到撮罗干外儿又悄悄告诉他：“你到了机
顶上，千万不要再下来。”听了妈妈的话，小马特尔急忙朝棚子走去。过了一会儿，不
见小马特尔下来；乌娜婕装做生气地召唤女儿小乌娜婕说：“女儿，女儿，客人等着吃
饭，你弟弟怎么还不回屋来。你快到棚顶催催他。多拿些肉干来，客人等急了！”边说
边把小乌娜婕送到外边，又悄悄说：“快、快爬到棚顶去，千万不要再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还不见小鸟特尔卑肉干来，乌娜婕装做更生气的样子，大声地自言
自语着：“怎么还不回来！这两个孩子真不中用，还是我去取肉干来吧卜说完，便走
出撮罗子，来到屋外梯子边，爬上了棚顶，然后，把梯子也拽到了棚顶上。这时，乌娜
婕才定下心来，接着女儿、儿子，把10年前水怪说的话告诉了他们。娘仨躺在棚顶
上，谁也不再下来，饿了吃棚里存放的肉干；渴了喝棚顶接来的雨水。
水怪只会泅水，却不能爬高，气得它。边高声地咒骂，一边恶狠狠地啃那木杆。一
天啃断一根，五天过去，哈断了五根木杆。
最后的一根木杆就要啃断了，乌娜婕急得不顾一切地大声喊道：“老龙马，老龙
马！你能听我的喊声吗？”
拴在九山九岭外大树上的老龙马忽然听到了乌娜婕的喊叫急得拼命乱踢，乱刨，
拽呀，摔呀！终于把大树连根拔起，腾空飞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到了乌娜婕的身边。“老
龙马来了，老龙马来了！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乌娜婕和孩子们见到了老龙马，
高声地喊叫着。水怪见老龙马拖着的大树把太阳光都遮住了，吓得急忙章回到大青山
下，躲进了清水泡里。
老龙马驮着乌娜婕娘儿仨，追到大青山下，落了下来。乌娜婕给老龙马解开缰绳，
老龙马喘息了一会儿说：“不除掉水怪，躲到哪里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今天，让我去擒
住水怪吧！”乌娜婕忧愁地说：“到了水底下“你怎么能斗过水怪呢？”老龙马想了想对
乌娜婕说：“只要这样，就可以斗败它，记住，我下到水底后，你见池子里漂起黑血，
就在水里仍蛤蟆蘑；如果泡子里漂起红血，你就往水里扔仙鹤草！”说完，一纵身便跳
进了清水泡是。只见水面上，一会儿漂起黑血，一会儿又漂起红血，浮起黑血，乌娜婕
往水里扔蛤蟆蘑；漂起红血乌娜婕就往水里投仙鹤草。整整一天，乌娜婕向水里不停
地扔进蛤蟆蘑，又不停地投进仙鹤草。原来，伤口见了蛤蟆磨就谈烂，越烂越大；而遇
到仙鹤草却能止血止痛。这样，每当小怪受伤；那蛤蟆蘑便让它的伤口溃烂，而老龙马
受伤，立即得到仙血草未止血止痛。斗了整整一天，水怪渐渐支持不住了，只见水面上
的黑止越漂越多；乌娜婕不顾一切地拼力往水里扔蛤蟆蘑。又过了很长时间，水面渐渐
平静下子，雾气也随着消失了……这时，只见浑身是伤的老龙马从平静的水面下钻了出
来，来到岸边便跌倒在青草地上，起不灭了。乌娜姨跪在老龙马的身边，急忙用仙鹤草
抹着老龙马的伤口，只听老龙马有气无力地说；“得了你的帮助，水怪－－被我打死
了，我的血快流完了，我也要死去了。记住，我死了，你把我的头当枕头，把我的肉放
在你的身边，把马皮盖在你的身上，再闭上你有眼睛，什么也不要看，听到什么也不要
出声。三天后，再睁开眼睛……”说完，老龙马就咽了气。
乌娜婕按老龙马说的去做了。三天后，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清水泡子边已是一座
连一座被盖着崭新兽皮和花布的撮罗子，个个撮罗子杆上挂满各式各样的肉干，家家的
撮罗子前都有着欢蹦乱跳的猎狗。爸爸的那座撮罗子又高又大，披着刚刚刮净皮毛的开
皮板子，丈夫乌特尔和爸爸妈妈正在晾晒肉干；小乌娜婕和小乌特尔两个正高兴地玩
着，到处是一片欢欢乐乐的景象。原来，除掉了水怪，被捉到水底的男女老少都回到大
青山下，盖起了崭新的撮罗子，重新过上了安宁的日子。
讲述莫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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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地点　嘉荫县胜利村鄂伦春族
乌娜热和乌佳利颜
从前，毕拉尔部落有一位老猎手，他的妻子得了重病，不久便死去了。身边只留下
一个温顺而又善良的独生女儿，叫乌娜热。一年以后，老猎手又娶了另一个女人。那个
女人带着一个比乌娜热大3岁的女儿鸟桂利颜，来到老猎人家里。乌桂利颜像貌凶狠，
她的心肠比她的像貌还要凶狠得多。4四人在一起；日子过得总是不和睦。不久，老猎
人和乌娜热的继母也都死去了，只剩下乌娜热和乌桂利颜姐妹两个人过日子。
温顺、善良的乌娜热落在凶狠的姐姐乌佳利颜手里，从此过上了苦日子。乌娜热每
天砍柴。挑水、做饭，每顿饭都是乌桂利颜先吃得饱饱的，剩下多少就给乌娜热吃
多少。乌桂利颜还把爸爸留下的犴皮、鹿皮、狍皮，为自己做了一件又一件的皮衣、皮
裤、皮靴。从来没有妹妹乌娜热的份。不论寒冬腊月，还是酷暑盛夏，乌娜热总是穿着
那件又黑又破的皮袄和一双露着脚趾头的破靴子，冬天冻得她在雪地里蹦呀、跳呀地暖
和自己；夏天捂得没办法，只好脱下皮祆，光着上身任蚊子、小咬叮咬。
乌娜热虽然没有漂亮的衣裳，但她的温顺、善良，还是传遍了龙山九岭十八沟。一
个大雪天里。一位年轻的猎手来向乌娜热求婚，小伙子把一件雪白的狍皮袄、一双崭新
的犴皮靴子和一身崭新的衣裳送给乌娜热。乌娜热穿上新衣装越发显得俊俏了。回到家
里，长得又黑又丑的姐姐乌桂利颜，在穿了一身新衣裳的妹妹跟前，就象林中的一只黑
老鸹。乌桂利颜又忌恨又眼气，便起了歹心。第二天，姐姐乌佳利颜很早就起来打柴、
挑水、烧火，做好了饭菜，有说有笑地与妹妹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对妹妹乌娜热说：
“妹妹，妹妹，今天咱们一起到山上去玩好吗？”乌娜热高兴地回答：“太好了，太好
了，咱们还从来没一起上山去玩过。”两个人肩并肩地上了路，在没膝深的积雪里，走
着，走着，来到一棵大松树下，两个人坐下来。马桂利颜望着妹佛身上的狍皮祆说：
“妹妹，妹妹，你那雪白的新皮袄换给姐姐穿一会儿挡挡风寒，好吗？”善良的乌娜热
马上脱给了她，自己接过姐姐的皮袄技在身上。俩人又上了路，来到了一棵大桦树下，
俩人坐下来，乌佳利颜望着妹妹身上的新衣裳说：“妹妹，妹妹，你那崭新的衣裳换给
姐姐暖一暖身子好吗？”，乌娜热马上脱下来给了姐姐，自己接过组组那件旧衣裳穿上。
两个人又上了路，来在了一棵大杨树下，俩人坐下。乌桂利颜望着妹妹身上的皮裤说：
“妹妹，妹妹，你那崭新的皮裤真不错，换给我穿一穿暖暖腿，好吗？“乌娜热连忙脱
下来换给了她，俩人又上了路，来到了一棵老榆树下，俩人坐下。马桂利额望着妹妹脚
上的新皮靴说：“妹妹，妹妹，你脚上穿的皮靴换给姐姐焐一焐脚，好吗？”乌娜热又连
忙脱下来换给了她。俩人又上了路，到了一口水井边，俩人坐下。乌佳利额趴在井口往
下望，看到自己虽然换上了妹妹雪白的皮袄，穿上了妹妹的新衣裳，可自己那又黑又一
的脸还是老样子，于是又对乌娜热说：“妹妹，妹妹，你看井里的影子有多美，咱俩都
来照一照。。乌娜热不知乌桂利颜有歹心，坐在井沿上往里望，黑心的姐姐乌桂利颜，
用力把乌娜热推下了井。只见井水滚滚翻水花，水花里飞出只达木特鸟，①在井台
上绕了3因转身往回家的路上飞去……
把妹妹推到井里后，乌桂利颜穿着妹妹那一身崭新的衣装住家走去。来到那棵老榆
树下，只听树立一只达木特乌朝着她高声叫：“不要脸，不要脸，穿我的新皮靴不要
脸！”乌桂利颜撒腿往家跑，达木特乌跟在后面追着叫：“不要脸，不要脸，穿我的新
皮靴不要胜！”乌佳利颜只好脱下新皮靴扔给达木特乌，达木特乌才继续朝前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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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达木特乌，黑龙江山林中一种小鸟，羽毛红绿鲜艳，每天早晨都在林中“达木特，达木特，嘿，达木特”
”的鸣叫，叫起来就象“不要脸，不要脸，穿我的衣服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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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桂利颜光着脚在雪地里，把5个脚趾头都冻掉了。来在那棵大杨树下；只听树上一只
达木特乌朝着她高声叫“不要脸，不要脸，穿我的皮裤不要脸”乌桂利颜急忙往家
走，达尔特鸟跟在后面追着叫：“不要脸，不要脸。穿我的皮裤不要脸！”乌桂利颜只
好脱下皮裤扔给达木特鸟，在雪地里露着两条腿往回走，两条腿全冻烂了。来在那棵大
桦树下，桦树上的一只达木特乌朝着她高声叫“不要脸，不要脸！穿我的新衣裳不要
脸！” 冻烂了腿、冻掉了脚趾的乌桂利颜想跑也跑不动了，只好脱下身上的新衣裳扔给
了达木特乌，只披着件皮祆住家跑，跑到那棵大松树下，已经冻得迈不动步了，这时
候，又听树止的一只达本特鸟朝着她高声叫：“不耍脸，不要脸，穿我的新皮袄不要脸！”
乌桂利颜连步也迈不动了，只好脱下了新皮袄，刚刚脱二，就冻得倒在了松树下。这
时，从树林里飞来一群群老鸹，落在了乌桂利颜的身上，啄她的肉，不一会就把她啄死
了……据说，乌桂利颜死后，变成了一根毛也不长的寒号鸟，整天在树林里“冻死了
－－冻死了－－”地嚎叫着，那声音十分寥……”
讲述　莫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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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府”与老把头
旧历四月十八，在金沟淘金的人，要拜“山神府”敬老把头。
据说，这老把头姓孙，山东人，很早以前，老把头带领一伙乡亲闯关东；来到黑龙
江边，停下脚来的那天，已是腊月二十三。乡亲们没粮吃，就到山上采橡子、山丁子、
五味子、山花椒、标松籽，煮山糊糊喝。眼瞅年关到了，乡亲们衣食还没有着落，老把
头就带了金锹、金镐、金簸子，到深山沟里去找金苗。走呀、走呀，没有干粮，天又
冷，老把头走不动了，就坐在一棵倒木旁的树墩上打起了盹．刚合上脱一阵山风“咔
嚓”一声，把倒木的枝丫全部刮断了。老把人睁眼一看，“啊！是一只斑斓猛虎！”没
等躲避，那猛虎匕张开笸箩大口，把老把头叼在了嘴里。老把头叹道：“我死就死吧，
可怜跟着我一起逃荒的乡亲也要饿死……”老虎听了，撂下他问道：“你是什么人，敢
在虎王爷宝座上打盹？”老把头便把为了活命才进山找金苗的事说了。老虎见他是义气
人，不光没吃他，还把刚逮来的一只罕达犴给了他．
老把头有了犴皮和犴肉，再不会挨冻受饿，便有了精神；跑遍了方圆百里的山林．
一天，来到一处抬头望不见天日，低头辨不清山形的密林里；老把头钻了几天几夜；总
也走不出去，只好在一个山泉边清出一块空地，点了篝火打起小宿。梦里，他见一位年轻
姑娘来到身边，老把头忙拉位姑娘问路；姑娘一句话不说，只管朝山下走，老把头喊着
追去；一转身却不见了踪影。醒来，只见一头小鹿在泉边饮水；便忙起身去追，小鹿见
有人慌亡跑走，跑一会儿站下来停一停，等老把头走近了转身又跑，跑一会儿再停一
停，就这样跑跑停停，把老把头引出了那座密林。出了密林，老把头又不知走了多少个
日夜，每走一处便用金锹挖一处，找一找“金苗”，一连挖了九九八十一处，一处也不
见全苗。他的眼睛熬红了，人走瘦了，便病倒了。不吃不喝，一连几天几夜昏昏沉沉地
爬在山野里，可还惦记乡亲们；常常喊着：“哪有全苗！哪有金苗！”
老把头的心诚；感动了镇山的土地，就来到他身边念道：“看座山，看后堵，关门
嘴子迎门岭；洼接岗，岗接洼；满簸金子大把抓。”老把头昏沉中凭着一位胖大老和尚
向他叨咕着这套喀，又领他在山上转来转去，指点着哪有金苗，从哪引水，在哪上
溜。等他清醒过来，仔细一瞧，自己躺的山崴于，正是梦里老人指点的地方，心里好不
亮堂，病也好了大半，立即拎了金锹、金镐，连连挖了几处，果然处处都有黄金。高兴
得老把头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又干了几天几夜，挖通了引水道；开好了矿坑、几天的
劳累，老把头病得再也起不来了，便砍了块木板，把一路寻找金苗的经过，画在了木板
上，藏在树洞里，忙完就咽气了。
几天之后，乡亲们找到了老把头挖好的矿境和水道，就住下来淘金。一个个都发了
财，过上了好日子。后来，乡亲们从树洞里找到了那块木板，才知道是老虎、鹿和土地
帮老把头找到了金苗。从此；便把老虎、鹿和土地作为山神敬奉。每逢4月18老把头
生日那天，都要猎头三牲，大香大烛，供完了便吃喝一场，庆祝开沟见金。直到今天，
在金为采金的人，还喝山糊糊过小年，在树洞旦供奉老把头画下的牌位，那树洞便是淘
金人称谓的山神府。
讲述　李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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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地点　嘉荫县乌拉嘎金矿
骆马湖与白嘎拉山
靠近黑龙江边的大森林里，有一条乌拉嘎河。沿河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几十处金沟。
金沟两侧，各有一座石砬子山。东面的一座金黄金黄，象一匹骏马横卧，叫金马山；西
边的一座雪白雪白、叫白嘎拉山；两座山都是黑龙江有名的大金山。这两座金山的北
面，有处骆马湖；湖岸全是透明的水晶石、远远望去；分不出哪是湖水、哪是水晶石。
传说很平很早以前，乌拉嘎河两岸全是一马平川的大草甸子，没有金马山和白嘎拉
山，骆马湖水也不这样晶莹透明，连那湖岸也尽是泥沙、苇草，并没有水晶石、那时，
离乌拉嘎河很远的老河口也全是一马平川；水草丰美，光鄂伦责人就有十几个部落。其
中。那依赫的部落里，有一位十分出色的措手叫留西赫，他美丽的妻子就是那依赫部落
首领的女儿梅须颜。当时，老河口一带有打不尽的紫貂、猞猁、貉子、獾子、水獭、狐
狸和獐、狍、鹿；江里有捕不完的哲罗、鳖、鲤鱼和大马哈；山里有采不尽的山珍、
野果。可是，那依赫部落更有吃不完的鱼肉、穿不尽的皮张，却没有足够的黄金向朝廷
进贡。为了拿出贡品，每年桃花水下山，留西赫便要带部落里年青力壮的猎手到沿江的山
泊子边去淘金；一直要到下过了头场雪，河水封了冻才回到那依赫来。尽管常年忙碌，
每年淘得的金子还是很少，根本缴不上朝廷的贡品，只好拿出许多猎物去换金子。所以，
那依赫部落虽然有许多出色的猎手，却从来没有过上个丰盛的年节。特别是部落里姑娘
们的服饰。猎手们的措刀、猎袋，因为没有象别的部落那样装饰着金边，时常受到嘲笑。
有一年的冬天，大烟泡雪一连刮了几天几夜，入山的道全被雪封死了。为了不让
部落的老人、孩子们挨饿，留两赫告别了妻子，骑上那匹雪白的猎马，顶着烟池雪，奔
上了猎场。留西赫终于迷路了，整整走了九天九夜，犴皮袍挂破了。狍皮“翁得”挂碎
了，人和马都成了雪人雪马．到了第十天，又饥又渴的留西赫走到一个地方，只见去路
被一座雪白雪白的白嘎拉山挡住，他只得下马，一步一步地往山上爬。后来，爬也爬不
动了，就一寸一寸地挪着身子，到底登上了白嘎拉山顶。他掏出错刀，没等刻下最后一
块路标，便冒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留西赫醒来，只见一道闪光，眼前一片光
亮。过后，风和日丽，天空晴朗，再走晴一看，原来是一匹金黄金黄的金马驹跑到了他
的眼前，问留西赫：“为什么来到我看守的金山？”“金山？”留西赫看了自己身边的
山石，果然是一块一块的金疙瘩，便一而道歉一面讲述了自己怎样迷失了山路的经过。
金马驹被留西赫的勇敢感动了，慷慨地从白嘎拉山上街起一块锃亮的山石，交给了留西
村，并详细地向他讲了九曲十八弯，弯弯烧峻岭的仙境小道，还告诉他：“部落里再遇
到什么困难，你穿好白衣，骑上白马，只管沿着这条小道来到山前，只要用这金石连破
三下，我就可以出来帮助你。”
按照金马驹的指点，留两赫跨上措马，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回到了那依赫。梅
须额在焦急中盼回了留西赫，高兴得立即迎上去替他挂好猎马，取下猎袋。梅须颜发觉
那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亮，伸手摸出来细看，只见金光照得她眼睛发花。“啊依
嗬－－莫尔根①！那依赫部落得救了！” 她高兴得惊叫起来。
“留两赫找到了莫尔莫得②，见到了白嘎拉山的莫尔根⑤”好消息、很快地传遍了那
枚赫部落。从此，朝廷要的贡品再也难不住那依赫部落了，猎手们猎回的猎物，挂满了
房檐，可以让老人孩子们尽情地享用；姑娘们用数不尽的皮张，缝制了又新又暧的皮
衣，还在罕达犴大袄和鹿皮袄上镶嵌了闪光耀眼的金边；猎手们猎刀的刀柄和猎袋的开
皮上也镶上了黄金的装饰。更不要说那花花绿绿的狍皮手闷和五光十色的帽缀了！每到
节日，猎手们佩带闪着金光的措刀，跳起欢快的奥哈依和罕伯舞④，真是光耀！从此，
白嘎拉山成了那依赫部落的宝山，金马驹成了那依赫族人崇拜的神灵。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那依赫部落的富有和白嘎拉山的黄金终于惊动了罗斯国皇
帝。一天，老河口驶来了几只冒着黑烟的“罗刹”兵船，船上坐满了拿着刀枪、长着绿眼睛
红鼻子的“罗刹”。那天，那依赫部落的猎手们都上山围猎去了，村里只留下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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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鄂伦春语人部落首领的称谓。②鄂伦春语“金子”．③鄂伦春语“金马驹”。④鄂伦春的民间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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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和妇女。大家虽然没见过北海边过来的“罗刹”，但是知道“罗刹”是一群绿眼睛
红鼻子的白脸魔鬼。可是，进山去找猎手们回来保护村庄已经来不及了，梅须颜带领部
落的老人、孩子、妇女们，埋了锅灶；用犴皮口袋、桦皮篓装着粮食、猎物，躲进了深
山。
“罗刹”们闯进了村落，可这里不光找不到粮食，连烧火的锅灶也找不到一个。
“罗利”闯到这里来，本是为了抢掠黄金，找到白嘎拉山的，如今连一粒米，一口水也
找不到，又急又气。
第二天；“罗刹”们钻进深山去找那依游部落的族人，他们一条山沟换着一条山沟
地找下去，找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看就要钻进梅须颜他们躲藏的山沟了。为了搭救族人
们不受“罗刊”们的侮辱，梅须颜纵马绕过一道山梁，奔到了对面的山顶上。勒紧马
缰，让猎马“咴咴”地嘶叫，把“罗刹”们一下吸引到了对面的山脚下。不一会儿“罗
刹”们气喘嘘嘘地爬上了山坡，见山上只有一位年青美貌的女人，手里又没有猎刀，便
放心大胆地凑上前去，说道：“我们大罗斯人到这里是给不开化的那依赫部落传播文明
和福音的。每一个归顺的士民们都可以得到好处、”
梅须颜心想：我从小就听说“罗刹”是一群吃人的魔鬼，魔鬼的话是不能听信的！
任“罗刹”们要什么样的花招她也不理睬。
“罗刹”见海须颜总不开口，以为她动了心，便用尽了花言巧语，梅须颜只是不发
一言。最后，他们只好把梅须颜拖到了“罗刹”们的营地。
“哈哈哈哈－－”“罗刹”们的大头目见送了一位年轻、美貌的那依赫女人，高兴
地狂笑起来；他以为这一回那依赫部落均粮食、猎物；白嘎拉山的黄金，都是他的囊中
之物了。可是，他费尽了心思；梅须颜只是一言不发，气得他耸耸肩，毫无办法地把梅
须颜送进了牢房。不给吃，不给喝，还传出话去：“三天之内；那依赫部落如下派人交
出粮食、猎物和白嘎拉山的黄手，我就要杀掉梅须颜，还要烧尽部落的房屋，毁掉整个
村寨。”
消息传到了猎手们那里；人家磨砺猎刀，准备弓箭，要和“罗刹”拼杀。但光凭这十
几个人怎能杀尽“罗刹”？杀不尽“罗刹”又怎能保住那依赫和嘎拉山金子？留西赫
要保住村庄；保住白嘎拉山的金了，还要救出梅须颜，终于想于了一个办法：就让金马
驹来惩罚这些“罗刹”们吧！于见他决定单人匹马去见“罗刹”。
来到“罗刹”的营房，留西赫对他们的大头目说：“我留西赫愿意带你们去找白嘎
拉山的金子，但要有一个条件。马上放掉梅须颜，让我和她只上一面。”
大头目听完后，命令马上放掉梅须颜，并让留西赫去见她、留西赫趁与梅须额见面
的机会，把那块白嘎拉石交给了妻子，又把去白嘎拉山的仙境小路告诉了梅须颜，让她
选上匹雪白雪白的快马，穿上白衣；连夜抄小路赶到白嘎拉山上。还告诉她，只要用这块
金石往白嘎拉山连敲三人，金马驹就会出来见她。让她告诉主马驹“罗刹”们就要来
搬尽白嘎拉山的黄金啦，让金马驹赶快驮上白嘎拉山离开那依赫山林．
第二天．留西赫吃饱了饭，又在皮口袋里装上了满满的烤肉，选上一匹雪白雪白的
猎马，翻穿狍皮袄，一副白人白马的打扮，带着“罗刹”们去寻找白嘎拉山。
从那依赫到白嘎拉山，明明是一天一夜的路程，可是，留西赫左绕右纸，专拣险峻
的山岭攀，专挑难过的山涧爬，走呀，走呀，越绕越远，越走越险。眼看着“罗刹”们
带的干粮要吃光了，出山的路再也找不到了，才朝白嘎拉山走去。
来到白嘎拉山下，远远望去，只见白嘎拉山上白云缭绕，云雾升腾．梅须颜正骑着
一匹雪白雪白的快马，忽隐忽现地站在日嘎拉山上向下张望。留西赫睁大眼睛，使劲勒
紧马缰，纵马跃上了雪白雪白的日嘎拉山顶，与自己美丽的妻子梅须颜并马立在山顶的
浮云之中。这时，刚刚爬到半山坡的“罗刹”们见了满山满岭的金子，早红了眼，拨下
刺刀拼命地剜呀，掘。留西赫见时机已到，便与妻子梅须颜一起喊着：“金马腾空－
－金马腾空－－金马腾空－－”于是，远远近近的山岭一起响越了“金马腾空－－金马
腾空－－”的回声。那回声轰轰隆隆，越响越大，越响越烈，震得飞砂走石、树倒山
崩，惊得“罗刹”们跪在地下不敢抬头。最后，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白嘎拉山下金
光四射，把夭地照得一片通明，光亮中白嘎拉山腾空而起，把跑在山坡上的“罗刹”们
全都甩到了山涧里。同时，整座山峰，象一朵浮云南南升起，向远处飘去……过了一会
儿，又是一阵巨响，岩石滚滚下来，填平了山涧，把“罗刹”们理在了山涧底下……
惩罚了“罗刹”，那依赫部落的猎手们找回了躺在深山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们，
又回到了那依赫村庄，重新过上了安宁的生活。可是，他们再也没有找到留西赫和梅须
颜。
传说，那金马驹驮着白嘎拉山和骑马立在山顶的留两赫与梅须颜，一直腾云驾雾地
朝南飞来，过了黑龙江，金马驹趁着朗朗的月色徐徐下落，留西游与海须颜飘落下来
落进了一座湖水里，变成了骆马仙子和骆马仙女，住进了湖底的骆马宫，湖水也变得明
净了。从此，人们便把这座湖水叫做骆（落）马湖。如今，人们说那岸上晶莹透明的水
晶石，便是晋西赫和梅须颜居住的骆马宫露出水面的屋顶。而乌拉嘎河两岸的大小金
沟，便是金马驹从高空落地时甩出的一片片金石。那金马驹和白嘎拉山飘落在了乌拉嘎
河两岸，成了今天的金马山和自嘎拉山。
多少年来，那金马驹与白嘎拉山的传说，一直在黑龙江老金沟里的鄂伦春猎手们中
流传．
讲述　李金海、李长青等
搜集整理　顾赠
流传地点　嘉荫县乌拉嘎全矿
鹿有四只眼睛
很久以前，鹿有四只眼睛。如今；那对明亮人眼睛下面时常滴着泪水的泪痕，这滴
泪水的地方原来也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
一次，鹿妈妈领着小鹿崽。在森林里吃草、游玩。走着、走着，前面闪出了一位
骑马塔弓的老猎人，正在想方设法靠近它们。小鹿发现前面有个黑影在晃动，便问鹿妈
妈：“妈妈，妈妈，你看前面是什么在晃动？”鹿妈妈抬起头。看到了前面的猎人，忙
对小鹿崽说；“崽呀；那是来打咱们的老猎人，快往左边跑。”小鹿崽听了鹿妈妈的
话，往左边跑有猎人；右边跑也有猎人，后边又是悬崖。
这时，老猎人正在一步一步地靠向鹿妈妈和个鹿崽的身边，带着小鹿崽一齐跑掉，
已经上不及了。可是，小鹿崽又矮又小，在深深的草丛里；猎人只看到了鹿妈妈，并没
有发现小鹿崽。为了保住小鹿崽，鹿妈妈要引开老猎人，让小鹿崽逃回去寻找亲人们。
使对小鹿崽说：“崽呀，老猎人围来了不要慌；妈妈留下来；你快跑回去找亲人。”说
着，又指着身边的一条小山沟。告诉小鹿崽：“顺着这条小山沟，跑到猎人身后边，然
后再去南山崖，南山崖里有你爸；再去东山里，东山里有你姨娘；找到你姨娘，再过乌
伦河，乌伦河西有你哥；找到你哥哥，再去隐鹿谷；隐席谷里有你姑；找到你姑姑，再
去北山口，北山口外有你舅；找到你舅舅，再去老山界，老山界外有你姐－”鹿妈妈
一连把所有亲人住的地方，全都告诉了小鹿崽。这肘，猎人已经来到了身边；鹿妈妈
“嗖”地一声窜出草丛，纵身朝山顶奔去。三面围上来的猎人，一齐去追鹿妈妈，没人
再顾得小鹿崽，小鹿崽平平安安地跑到了山下边。
再说，猎人一见鹿妈妈朝山顶奔胞，几匹猎马追鹿妈妈，一口气跑到了悬崖边，前
面是陡崖，再也没路跑了。后面猎人追到悬崖边，鹿妈妈从悬崖上跌进了深山谷……
跑到山下边的小鹿崽找到了爸爸．姨娘、哥哥、舅舅、姑姑、姐姐还有小鹿崽许
许多多的亲人们。聚在了一起。接着，又一连跑了三大三夜。回到了鹿妈妈住的森林
里，来寻找鹿妈妈。在深山谷里找到了她，只见身下通红通红的都是血，小鹿崽哭喊着
扑到鹿妈妈的怀里。亲人们围在鹿妈妈身边，只见鹿妈妈瞪着大眼睛。原来鹿妈妈身
上有许多处受了猎人的箭伤，又从崖上跌下来，早已咽了气；只有那大眼睛，还直瞪瞪
地没有闭上。她临死的时候还在寻找着小鹿崽，想着一看小鹿崽是不是逃脱了猎人的弓
箭……
见到鹿妈妈，大家悲伤的一齐哭起来，泪水滴湿了山林；汇成了长长的鹿鸣河，鹿
妈妈亲人们的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又是几天几夜，大家的眼睛都哭瞎了两只，四只眼睛
只剩上面的一对眼睛还能看东西，过于悲伤的亲人们，还在不停地落泪。特别是那对哭
瞎的眼睛，多少好来；都在不停地满着泪水。那是小鹿崽和它的亲人们在怀念鹿妈妈
多少年过去了，鹿的四只眼睛中的两只，变成了如今只能淌泪的泪泉。泪泉里的泪
水不住地滴落，干了又滴，滴了又干，聚成了两块鹿眼眵。据说，那是由怀念鹿妈妈的
精气凝聚的。能治谵妄、癫痫，可以除积郁、解相思，成了和麝香、鹿茸同样珍贵的药
材．
讲述　莫秀英
搜集整理　顾赠
流传地点　嘉荫县胜利村鄂伦春族
温查库和乌兰颜
美丽的女人乌兰颜，年轻轻的就死去了丈夫。装殓丈夫尸体的那一天，脸上涂着马
血，屁股后拖着一串铜铃的老萨满，三碗烈酒下肚，敲着单鼓，在篝火边趔趔趄趄地跳
着唱：“哪呀，哪呀，乌兰颜哟着了鬼魔，乌特①哟不能挨近她！哪呀，哪哟，招来鬼
魔的乌兰颜妨死了丈夫哟，乌特不能亲近她！”从此以后，乌兰颜失去了笑容，没有了
歌声，只有骑上那匹猎马去山上奔跑，穿山越谷地打猎。
年青的猎手温查库看到了乌兰额的美丽，知道她是个剽悍的骑手，乌力楞最好的骑
手撵不上她；还知道马兰颜是个勇敢的猎手，乌力楞最好的猎手不如她．可是，老萨满
讲过了：“乌兰颜着了鬼魔，小伙子不能亲近她、”乌力楞的老人听了老萨满的话也讲
了：“招来了鬼魔的女人心最狠，小伙子不要亲近她！”
孤寂的乌兰颜爱着温查库－－那漂亮的小猎手，可听了老萨满的话，她不敢挨近温
查库。年青的猎手温查库迷上了乌兰颜，想娶乌兰颜做自己的妻子，可听了老萨满的
话，不敢亲近马兰颜。温查库决心要试一试乌兰颜的心到底狠不狠．
一天，温查库穿着绣了花边的皮达哈②，穿上崭新的其它密③。挎着心爱的苗
卡④。打扮得十分漂亮地来到乌兰颜家中，对乌兰颜说道：“美丽的寡妇乌兰颜，温查
库今天要出猎去，路上没小米，要借你顶好的小米来，快装在我的杯皮口袋里，待我出
猎回到家，加倍送还你。”乌兰颜二话没说，拿出家里最好的小米，满满地装在了温查
库的好皮口袋里。
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温查库来到了乌兰颜的家里。这时的温查库，皮达哈已经破
旧了，其它密已经穿坏了，那匹者猎马瘦成了一条龙。见了乌兰额，温查库不提还米，
却又对乌兰颜说：“美丽的寡妇乌兰颜，温查库今天要出猎生，路上没粮米，借用你家
最好的高粱米，快装在温查库的汗皮口袋里。”乌兰额又拿出家里最好的高粱米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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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年青小伙子．②狍皮袄．③狍皮靴子．④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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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装在温查库的犴皮口袋里。
又过了七七四十几天，温查库又来到了乌兰颜的家乡。这时的温查库，皮达哈已经
破碎了，其它密也不能包住脚，还失去了猎枪和猎马，脸也黑瘦得失去了光彩。见了乌
兰颜，温查库不提还高粱米；却对乌兰颜说：“美丽的寡妇乌兰颜，温查库丢失了猎枪
和猎马，已经三天没吃饭。饿得实在没力气，破碎的皮达哈御不了风寒，露着脚趾的其
它密走不了山路。借用你的皮达哈、其它密、新猎枪、猎马，上山猎去……”乌兰颜
见到又穷又脏的温查库，没赚他穿的破，也没嫌他脸上脏，忙拿出肉干和小米，替温查
库去做饭；又忙戴上顶针穿针线，替温查库缝破农……这时候，温查库心满意足地望着
乌兰颜，哈哈笑出声。他脱去破衣露出了新衣，牵着马送还了小米、高粱米，送来了聘
礼。温查库见到乌兰颜的美丽，知道乌兰颜善骑射，又知道了乌兰颜有一颗善良的心，
这才高声地告诉马兰颜；“我不要你的小米、高粱米，也不要你的猎枪、猎马、皮达
哈，这一切见查库应有尽有了，就是要你一颗心．从今后；温查库不再信老萨满的
话．”说完把果酒斟满桦皮碗，两个人高高举过头，将定情的甜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温查库请来了乌力楞所有的阿曼赫①和阿尼黑②，请来了父母、长辈和亲
友，请来了佐领③来主婚，还有所有的乌娜吉④和乌特．一碗碗的喜酒喝了又唱，祝贺
的人们喝了个醉，阿曼赫拨响了口弦琴⑤，乌娜吉唱起了祝福歌，贪怀的乌特、阿妮黑
跳起了李伯舞⑥．接受了乌力楞族人们的祝福，年青的猎手温查库和美丽的寡妇乌兰颜
结成了夫妻，过上丁相亲相爱的好日子．
第二节奇闻轶事
大力士刘树珍
公元1915军初冬．果日，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伯力火车站货场周围观者如
越，人们从四面八方聚拢来观看争着当“脚行”头领的角逐。
争先跃出人群的基金发、碧眼、赫面、身材高大的俄国人。他鄙夷不屑地向中国
“脚行”堆里扫了一眼，憋足劲，叉开腿，抓起八百斤重的道铁放在肩上，艰难他爬上
楞垛，又小心翼翼地下来。观众报以热烈掌声。他刚得意地放下道铁；中国苦力中不紧
不慢地走出一彪形大汉，沉稳地环视一周，算是行了注目礼。然后从容舒展德臂，轻轻
将道快放在肩上，语气和缓地说：“麻烦诸位，请在两端各挂一个麻包．”（每袋重
100斤）加上麻包掂了掂又说：“准有兴致坐在麻包上？请!”结果又上了三人．只
见他上了榜垛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围观的人几乎都看呆了．那个骄横的俄国人自叹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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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大叔．②大婶．③鄂伦春族的部落首领．鄂伦春族男女青年婚娶要禀报部落首领，取得认可．
④大姑娘．⑤鄂伦春族的一种民族乐器．⑥鄂伦春族一种吉庆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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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悄溜走了。
他，姓刘，名树珍。1881年生于山东掖县凤毛寨乡。因家境贫寒；十几岁便随
乡亲闯关东。曾辗转经爱辉，过乌云，进俄境。至伯力，在车站当了装卸工，俗称“脚
行”。旧时“脚行”是把头制，如有几股势力竞争，大把头往往实行“竞选”，办法是
“赛力”，力大者为“王”。那时伯力水旱码头“脚行”的把头多是俄国人，他们既欺
压本国苦力；更歧视中国苦力，刘树珍参予“竞选”是逼出来的。
刘树珍虽然角逐得胜。但怕人暗算，不久就到乡间去了。为人耕地、驾车、打铁、
建房、凡生计所需，无不身体力行。
苏联十月革命后，刘树珍携妻儿（俄女）回国，定居在乌云县常家屯附近的江心岛
上，使用从苏联购置的“撒马鸦子”（摇臂收割机）、“瘪拉窝子”（脱谷机）开荒种
地，兼营酒业（名“三合顺酒店”）。一年冬天，他从黑河往苏联村庄伊那坚金（今译
为音诺肯基也卡；位于温河镇对岸）运酒，因没马没有挂常掌坚冰刺破掌心，行走很
难；他索性将马抱上爬犁，自己拉着走数十里。刘树珍善饮，唱三五斤酒不醉，豪啖
吃二三斤米饭不饱；亦不自知力有多人。某暴风雪之夜，一群俄国暴徒突然闯入他的酒
店寻衅恣事，欲毁店害人。刘树珍从朦胧中惊醒，赤膊轮动粗木与之酣战，强盗落荒而
逃。1989年秋，苏军于“中东路事件”后沿江骚扰，烧杀；为免遭洗劫。他肩扛清
粮机（约重600斤）从党家上走到桦树林子。翌年时局稳定；又迁回江心岛。因他在
岛上居往年久。人们又称该岛为“刘树珍套子”。
日伪统治时；刘村珍已经50多岁了；在日寇施行并屯时；他被迫离岛，举家迁至
乌云镇西门外．以打铁为业。拉风匣，翻动铁件；锻打、淬火，皆一人操持。昔日骁勇
之风深藏于内，岁月的年轮爬满了眼角，每日日出而做，日入而息，默默地管生。然凡
有益于乡里之事，如修辘轳；换碾砣；常自动修理；凡乡亲求做铁活，无不及时赶制。
刘树珍城府很深，秉性聪颖修理苏制农业机械，制做木器家具，绋技艺娴熟。他
虎背熊腰，仪相魁伟，貌似粗野，然性情沉稳，待人谦恭，深得屯民敬重，他心地善
良，有侠风剑骨；乡亲求告，常常慷慨解囊相助；他疾恶如仇，很有威慑力量，日寇投
降前夕。有个警察为虎作伥，横行乡里，他便悄声警告说：“少咋呼点吧，小鬼子兔子
尾巴长了，你还是中国人哪，总不能跟到东洋去。”从此那个警察真老实了。
建 国后，刘树珍已年近古稀，从乌云镇迁回常家屯度晚年。1965年病逝；终年
84岁，生二男五女；长了朋覃，生活在苏联，60年代初曾携妻回国探望父母。次子
朋男少亡；女儿绋嫁于乡里。其后裔并无大力士。
飞毛腿－－岳长纯
岳长纳伪满时从山东某地流落到协和屯（今太平屯），以经商为业，人称“岳老
客”。此人身材矮个瘦削，佝偻腰，罗圈腿，塌腮、短颈，实貌不惊人。然极善走；常
日行四百余里。朝阳镇至乌云镇水路180华里，他冬季走江道当日往返，出发时太阳
冒红，到家太阳刚刚卡山儿。
吃蛇教徒老曲头
　曲氏笃信清礼教，顶礼膜拜观士音菩萨。清末到观音山金矿采金，后弃业宿观音庙
侧，做常住教徒。为人情心寡欲，活澹营生。常缓步游山，觅蛇食肉，信然自得；偶登
临绝顶，俯瞰江流，若有所思。曾在观音庙广辟地种玉米数百株口腹自役。寿一百余
岁，尚筋骨强健，精神矍烁。1938年日伪搜山、清乡、并屯时被撵下山，住新发
屯。因与老妪同居，且吸食鸦片，不久病逝。惜不知其寿考，赤谙其行迹。
千斤臣熊吃母猪
1979年初秋，保兴公社庆丰大队某户农家，黄昏时巨熊突然闯入猪圈，抱住老
母猪就啃。主人闻声探视，见状大惊，眼跄入内。隔窗窥望，见巨能饱餐后悠然自得，
徐徐扬长而去。
翌日晚，此熊又来吃剩肉，被公社指派的潜伏猎手击毙。出肉800余斤，熊胆半
斤多重。
‘武大郎”水下拴鳇鱼
伪满时期朝阳镇住一武姓。以捕鱼为业，绰号“武大郎”。此人五大三粗，并非五
短身材。人踢雅号“武大郎”；取其神似：口微迟，性情柔和。往往无故加之而不怒，
有意戏谑而不恼。然水性极好，可在水底呆半小时，特技能潜入江底给鳇鱼拴上笼头。
鳇鱼小的百十斤，大者千余斤。游动敏捷，喜栖于深水稳流，捕食杂鱼、勾住后拼命挣
扎，连着数勾后，方惧疼不动，渔人得到后试线便知。拿鱼时，先搞去余勾，再戴笼头，然后
放顺水，使其疲惫，再拖上岸来。武大郎得鳇鱼直接潜入江底，拴上笼头，径直上岸。
有人询问拴法。他又廖廖语，从不夸耀自诩、只对熟人才讲其真谛。原来鳇全初
被一勾勾住，疼痛难忍，拼命游动；连着数勾，无力挣脱，便憩息不动。只有这时悄悄
靠近；突然将笼头套上，立即窜出水面。上套前，必须符其静卧。套笼头时，万不能碰
着鼻子，否则便无法脱身。倘若身体失去控制，便有可能也被勾住。
鄂伦春族老妪识踪扑虎
建国后；鄂伦春族定居了，妇女很少出错。然而1961年冬，年近六旬的鄂伦春
族老人莫大娘，与同族青年猎手韩杰林在小兴安岭北麓的腰站河上游，却扑杀一只千余
斤重的猛虎。
某日，他们在密林深处发现虎踪，经莫大娘辨认，可打。原来；鄂伦春族有经验的
猎手亲有识虎踪之技：辨足迹可知其多寡，方向、远近，乃至公母。凡可打着，或单只
离群觅食，或双双尚未走远；若为群体，或已远走，则不可打。莫大娘从点踪断定是一
只刚刚离群找食的大虎。果然，两人走一昼夜就追上了。只见老虎正得一野猪安然就
餐。忽见有猎犬来，舍猪奔狗，虎狗旋即拼搏起来。韩杰林抓住时机，举枪击中前胸，
老虎疼痛难忍，批扑跳跃，搅起一团雪雾。待雪纷消散，二人同时扣动扳机，虎当即
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