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丰收

崔 中 女

1956年10月末，我们春天刚来时看到的那片白茫茫的大草甸子，如今变成金色的稻浪，
阳光撒在上面，映射出金色的光辉，大家心里都甜滋滋的。
我们要收割的稻子有二千五百多亩，算起来每人要割十六亩多，定额一天割五分，要割
一个多月，气象预报十一月要下大雪，所以我们就在“抢在大雪前收割完”的号召下展开了
竞赛。我们小组在收割第二天就达到了定额，成绩仅次于崔丙基那个最棒的小伙子组。第三
天小全割了一亩，全组平均八分。量完地我想，这成绩比昨天崔丙基小组还多半分地，全队
第—名看来稳拿到手了，姑娘们都很高兴，吃完晚饭就都换上“骑马巧古利”参加舞会去了。
那个时候，劳动虽然紧张，但我们都是些不知疲倦的人，差不多每晚都有舞会，没想到
我正跳得高兴，小全冷丁闯进舞圈将我一把拽出来，她气喘地喊道；“招呼你半天，你也不
理睬人!人家崔炳基小组人均一亩一，你们到自在只想跳舞，人家一早就出工，一人两把刀，
捆草腰一眨眼，我们半分钟还捆不上。”叮当一声，她把手中几把镰刀扔在地上，仍喘着气
说：“人家金队长都来了，给我们出点子了，你们倒好自在。”
我简直被她一连串的诉说弄呆了，等她说完，才发现队长站在我身边，我们小组的姑娘
也围上了。我松了一口气说：“好，回窝棚再商量。”
在回窝棚的路上，细细回味小全的话来，她给我印象是大大咧咧什么心眼也没有，这回
她的心眼倒细得很，不仅跑到办公室打听消息，还把崔丙基他们是怎样干的都打听得详详细
细，而且还把队长请来，这丫头可真是粗中有细呢。我不觉暗暗地佩服她了。
在窝棚里，队长和我开了个会，订了五条措施：一是早二点出工；二是带饭到地里吃；
三是每人使用双刀；四是学习崔丙基的办法，出工时割一把洋草当腰子；五是推广小全的快
速收割法。经过讨论，我这平时爱着急的人，心里倒踏实了。小全却一反常态，一会磨镰刀，
一会给中子这个割得最慢的小丫头传授技术，一直折腾到十来点钟才睡觉，第二天一早又是
她叫醒我们。
这一天，我们平均每人割一亩，过二天就追上崔丙基小组，到第十三天，我们终于以一亩三
的记录击败对手，夺得冠军。那时给“飞刀手”的奖励，是在手臂上套一个红杠杠。庆祝大
会上，我们七个姑娘一色的套红杠，坐在全场当中，实在是显眼夺目得很。